14.全国政协蓍《汉口花旗银行的掠夺》摘录



  美帝国主义的花旗银行总行设在纽约,原名International Banking Corporation,意为国际银行。自1844年《望厦条约》订立后,美国国际银行即在我国上海筹设远东区分行,并运用夸大欺骗的广告术,把它的国旗用来作为分行行名,称为花旗银行。汉口自1862年开始功为租界,英、俄、德、法、日本五个帝国主义,先后控制了这个地区,作为经济侵略的据点。十九世纪末,花旗银行才计划向汉口伸展,雇请英国人罗尔斯(North亦称为老虎)的充当汉行大班。资金解放前是由总行调拨,实际所见只是屋顶上的一面花旗和几枚印鉴,几箱本票及电报密码。
  这时汉口花旗银行不仅发了大财,而且由于本钞流行的广泛和存户急剧的增加,以臻库存大大超出了原有的容量,及以其超额利润白争十七万两,选定沿江大道青岛路口为基地,新建五层洋楼的行址,更为大肆招揽。
  笔者先在刘子敬办的汉口辅德中学毕业,后升入北京中国大学,毕业后回,即以师生的关系去见刘子敬,充当道胜银行助理员。逾年又以刘转调至花旗银行任跑楼职员,负责在大班、买办之间进行业务联系。1926年北伐军克复武汉以后收回了英租界,恰逢美国国内经济恐慌。花度总行即趁机进行内部改组,易名为National City Bank,意为国家埠际银行。但在我国仍保持中文花旗银行牌名不动,汉行的大班由英人欧芬继任(过了一段时期才换美国人为大班)。这时刘子敬已死,刘端溪因破产而去职,要我充任第三任买办。由于刘的保证金是三万两银子,我以无力缴此巨款为辞,欧芬表示改为两万两银子,我仍无法照办。经刘家私下搭股一万元,才拼凑成数,并不要我另觅殷买担保人。不到两年时间,刘家把搭股的款子抽走了。
  在革命高潮过后,花旗业务续有发展。由于中国有些军阀、官僚资本家和其他人等大量买进美金转存于纽约的花旗总行,它更集中使用和加强了经济侵略的武器,使我国国民经济日益趋于破产。
  1931年余文卿以我的助手充任花旗银行第四任买办,仍由我作担保人。我到上海银行后,陆续将花旗的一部分外汇业业务带到上海银行来,这样互相利用达三年之久,大班发生疑问,才中止我的担保职务。至1938年武汉沦陷,花旗汉行将歇,所有未了手续,概转上海区行办理。
  买办自己都有一定的资产,还提出了相当的保证金,所以只有从业务上多卖力气,多挣佣金,因而都驯服于花旗之下。
  辛亥革命时,有些贪官污吏,抬送现银和现洋到花旗银行兑换钞票,一掉到手便欣然色喜以为“万事在吉”。由于钞票的大量发行,使替花旗打下了无本求利的根基,加之那时水火刀兵的影响,就有大批钞票流失,没有回笼。
  花旗银行不仅钞票发行额和外汇业务日有急剧增加,而吸收中办的存款也超过一般外国银行之上。平时存款利息只有一至二厘,在辛亥革命前后,军阀、官僚、地主、富商纷纷把大宗的现款存入外国银行以避风险,而较著名的汇丰、花旗等银行,到了紧张关头却故意不收,以致有人甘愿放弃息金,只求代为保存,并表示万一要运走,且可担负水脚和特别费,当时传说外国银行收保险费,即系指此。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发生,花旗大班即得意洋洋地对我们说:“世界大战发生了,美国是中立国,花旗是可靠的银行,中国人的存款马上就会自然而然地送进花旗来。”果然不出所料,所有好些新老军阀,贪官污吏、富吏巨商,以及妓院鸨母、和尚尼姑(如汉阳碧莲巷的尼姑)等人,都陆陆续续地涌进了花旗大门。于是它又规定须存款一千元始能开户,越多越好,少了不收,收进以袁头现洋,库平现银为标准,杂钞杂洋以及不合标准的银锭等一律不收(倘若柜台上误收了,则由买办负掉换和赔偿之责),存期起码半年,周息一厘五至二厘米。越是这样“俏皮”,越是应接不暇,现金一箱一箱地堆满了库房。洋人还故意用脚一踢,而且傲慢地狞笑说:“这么重的东西,真是增加我们的麻烦。”当时存款的数额,很快就由一、二百万元增加到四、五百万元。洋大班就利用作为经济侵略的法宝,以月息五厘贷放给外商洋行,作为廉价收购我国土特色的本钱,并以之拨付美国在华中基督教区的“差会经费”。那时我国市场上头寸紧张,月息达一分二厘至二分,他却一文也不放给中国商号,并且说:“就是有很大的利息,我们是不要在中国市场放出分文的。”
  花旗吸收存款,是不问来历,不留地址而且息诩为绝对负责保密的,仅凭对证存单号码、印鉴卡取款,转存则换单换卡,买办账房只做传票,签字后连同印鉴卡交洋人保管。经办人就是这样机械地工作,而且要奉命唯谨和守口如瓶。当时的存户,多也是讳莫如深,只用堂记户名,而不写真实姓名。所用的印鉴,更是古怪百出,应有尽有。兑款主要校对印鉴,倘若洋人认为印鉴不符,只能就原话转告,将存单掷出,来人也只能是叹气而去,存单如有遗失,须能提出相符的印鉴,前往挂失,首须声明遗失原因,再请殷实铺保,并由买办负责到底,还要登报作废。至一定时期才能取款。存户中固然有一部分是“生怕招风”的财奴,但也有一部分是得来的不义之财,或即是来历不明的人。因此在存入款项之后迄元踪影者有之,由于遗失印鉴或存单而不敢出面者亦有之。花旗银行又有一项规定,存户有达十五年没有问过信的,那就被视为无主承受的存款而径行没收了。花旗又规定顾客不能高声讲话,否则就要受到管门巡捕的斥责。到汉口租界收回改为特三区以后,所雇的行警一样为虎作伥。
  花旗便摆出帝国主义臭架子,那怕对再大的当时所谓国家银行,也是不通融一点的。
  美国花旗银行在汉口营业四十年,掠夺我国人民的财富,就究竟有多少,由于主要的账册掌握在外籍职员手中,我们是无从知晓和估计的。但从其业务的经营原则来看,他们对买卖外汇,非有三分利息的生意不做,对于存放款利率的差距,则是控制在二分之一的上下,由此概略地估计,它从经营金融业务上所掠夺我国的财富纯利,至少总在一千五百万元以上。
  各地分支机构,都能支付现金。在甲地先进入,乙地后支出,并无须运出现金,也无任何风险,即可坐收渔人之利。
由美国停泊汉口的兵舰赴上海装运白银现洋来汉,因系由兵船上起货,海关无法发觉检查。
  花旗银行不交纳我国的营业税、所得税等,所以在营业开支方面,比起中国的银行来就减少了一笔开支,成为无形中的收益。